康有為在1905年推出了黨費改革,除了將黨費兼投資款的標準提高到了5美元。明確要求所有的黨費必須開具“總局”統一印製和分發的發票,“入會者收執憑票,以總局憑票為入會之據……各小埠公款不匯總局者而發以憑票者,則與總局無干,與不入會同,且總局無從稽查、招待、保大阪自由行衛。”

  加入保皇黨,對於海外華人來說,在某種程度上等於加入了一個“驢友”俱樂部。到外埠時,可以憑黨員證(即總局出具的會費“憑票”)享受到房費和餐費的減免優惠,很有些類似於如今一些企業為VIP客戶提供的機場貴賓服務。以康有為為核心的保皇黨中央,如果抓住了黨證的發放,讓那些沒有總會“憑票”的人“不能受各埠聯待之權利”,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堵住分會少繳甚至不繳黨費的漏洞。

  對於這筆黨費兼投資款,康有為的期望值很大,他的算盤是:

  “若海外五百萬人,扯算計之,每人能以煙酒之餘,人捐美洲銀五圓,合中國銀十圓,則有五千萬矣。先開銀行,印銀紙行之,可得一萬萬零二千五百萬矣。以三千萬辦輪船,以三千萬辦鐵路,以三千萬開礦,以五百萬辦雜業。他日礦路輪船有股份者分利無窮。以三千萬辦一切救國事,以養才能之士、忠義之人,立國體以行之,則中國立可救矣。”

  這個黨畢竟不是執政黨,又只能在唐人街活動,光靠黨費顯然是不夠的,好在畢竟也稱公司,還可以把保皇黨的政治資源轉化為現實的生產力,將巨額黨費投入資本運作和企業經營,以實現黨的經濟的可持botox 鼻翼續發展。

  保皇黨開始了一系列的商業舉動,掀開了一輪轟轟烈烈的“全黨經商”運動,把全黨的工作重點幾乎完全轉移到了扒分賺錢上。從1903年開始,保皇黨在美國開設華美銀行、瓊彩樓飯店等;在墨西哥投資地產、電車、鐵路、輪船公司,開設華墨銀行;在香港開設中國商務公司、中華酒店、華益公司;在內地開設廣智書局、插手振華公司……林林總總,非常活躍。

  通過收黨費和做生意,保皇黨“兩條腿走路”,迅速成為一個資產雄厚的“公司”,而康有為本人也從一個流亡者躋身先富起來的一批人行列。1908 年9 月30 日,日本外務省收到其駐瑞典大使的報告:“據說康在美國及墨西哥募捐的金額達100萬美元,將其作為資產在墨西哥設立銀行。”如果這還是個“公司”投資的話,報告中也提到了康有為的奢華生活,說康有為買下了瑞典境內某小島的一半土地和房屋,並進行了豪華裝修,“傢俱及裝飾等極其豪華。”顯然,遙遠瑞典的豪宅,對於保皇黨的事業以及絕大多數普通黨員來說,沒有任何意義。保皇黨的資深黨員、美洲華僑富商葉恩,後來就痛責康有為“妄自驕貴”,生活奢侈,“擬於歐美帝王”,甚至“吞併公款、私圖消除眼睛疲勞生意”。